微凉的夜幕中,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落在用杂草随意搭建的草屋上,零零碎碎的屋舍,烟囱腾起缕缕炊烟
平静的村庄突然传来一声呐喊:“啊!”
“加油啊,再用点力!”村中的接生婆喊道
女子抓紧薄被,她的爱人在旁边跪着守候着她
她止不住的颤抖,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干,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呻吟…
许久,紧张的房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
“是女孩呢。”接生婆抱起婴儿打量着她:“她的手臂上怎么有个黑色的印子,胎记吗…”
女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,她的爱人发现了不对劲:“媳妇,你怎么了?”
他用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汗,只看见女子脸色煞白,手脚冰冷,没有回话的意思
“阿婆!你快来看看我媳妇怎么了!”男子大声喊道。
接生婆凑了过来,看着女子的脸色顿感不妙:“馨儿,馨儿!”接生婆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大
只见女子冰冷的躺在床上,没有血色,没有温度,接生婆用手指试探,也没有了呼吸……
阿婆吓得后退了两步:“不可能啊,胎位也正,也没有大出血怎么就……”
男子也崩溃地瘫倒在地上:“媳妇!为什么会这样…”
阿婆看着手上的婴儿,只见婴儿手臂上黑色印子的边缘一闪一闪发着红光
“是因为你吗……”阿婆颤抖着说
突然门口传出急促的敲门声:“阿婆!正哥!浊魇入侵村子了!”
阿婆跑了出去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外面黑压压的浊魇,包围着村子,貌似在寻找着什么
只见一只老虎形态的浊魇从嘴巴里喷射出一个火球,村子瞬间燃烧起来
“快跑啊!”一位村民大喊道
正哥马上扯着阿婆跑:“阿婆,抱紧我的孩子”
浊魇烈虎的目光瞄到了逃命的他们:“那个老太婆的手上”
浊魇青鸟扇动翅膀朝他们飞去:“冥狐的力量,进我肚子里吧”
青鸟伸出爪子,准备叼起阿婆,正哥反应过来把阿婆往前推,青鸟抓起了正哥
“啧,抓到个废物…”青鸟说完便把他从空中丢落
正哥重重地摔在地上,周围全是他的鲜血,阿婆吓得一直往后退:“谁能来救救我!”
青鸟准备发起下一次进攻时,只见阿婆手上的婴儿放出紫色的护盾把青鸟震开
青鸟被震回浊魇群里
婴儿突然泛起黑色的浓烟,浊魇仔细看着,只见黑烟中探出了一只狐狸
“滚…”冥狐说道
浊魇玄龟看着冥狐惊恐道:“你不是死了吗!”
虽说冥狐创建了浊魇,但巨大的邪性让它们的群体崩裂,谁的力量强大,它们就杀了谁并吸取力量
而弱小的浊魇会选择强大的浊魇跟随,但会不会一直跟随便不知了…
冥狐笑道:“不想死就离开这里”
冥狐的强大毋庸置疑,它们不傻,虽然渴望强大的力量,但并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冥狐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
烈虎喊道:“走!”
浊魇们纷纷逃窜,婴儿头上的黑烟也慢慢消失
阿婆颤抖着,看着手上的婴儿“浊魇…,你是浊魇!”
阿婆丢掉了手上的孩子,村民们看到浊魇逃走,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
“这孩子留不得…”一位老村民说道
敲门的村民走出来说道:“但她是阿正和馨儿的孩子”
一位女村民冷笑道:“克死母亲,害死父亲,差点让一村子的人为她陪葬,孽种…”
阿婆调整好心态,抱起了地上的孩子:“等养到她自给自足时便把她丢弃了吧,她身上有浊魇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又像今天这样”
“留着她干嘛!还嫌害得我们不够惨吗,我现在房子都没有了!”一位屠夫说道
“她是馨儿的孩子!”阿婆怒吼道
屠夫听到这句话也沉默了
为什么提到馨儿,村民们就无话可说了?可能是因为她是村子里唯一的灵契者吧
馨儿为了阿正守护他们村子十几年了,之前还差点死在浊魇的手上
“她真的是位勇敢善良的女孩…”村民们感叹道
就这样,她在这充满敌意的村庄长大,从小到大在她的耳朵里永远都是,克死母亲害死父亲的邪物
村民们给她取名为“晦”,没有姓氏,因为他们认为她不配拥有母亲或者父亲的姓氏
她生得很漂亮,白嫩的皮肤银白色的头发,瞳孔黑黑的像珍珠一样,以前的她刚学会走路时活蹦乱跳的
但有些不接受她的村民对她充满着恶意,让自己的孩子远离她
晦就在这样的村子里逐渐长大,她的性格开始变得敏感,喜怒哀乐再也没出现在她的脸上
她认为所有人都不喜欢她,不敢接近她,渐渐地,她对所有人类都充满了敌意
虽然她是村里唯一的灵契者,遗传了母亲的契约兽——柔雨燕
但村民们认为温柔强大的馨儿跟她完全不一样,她保护不了村子也成为不了她
“你是晦气的小孩!别靠过来!”那个孩子推倒了晦:“妈妈说你跟你妈妈不一样!你只会害我们,保护不了我们”
晦冷笑道:“没有契约兽的普通人,遇到浊魇只会下跪哭着求放过,真是丢人”
“你说什么!”小孩生气地冲向她
晦打响响指,她的契约兽出现
“雨燕…”只见柔雨燕化作一把细剑,银白色的剑身,蓝色的剑柄,还散发着白色的剑意
晦准备刺向小孩时,阿婆跑了过来
“住手!”阿婆大喊道
晦看了一眼阿婆,把剑收了回去,用脚踢开了小孩
阿婆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,但还是会嫌弃晦身上有浊魇
小孩倒在地上嚎啕大哭,他的母亲也赶了过来
“你干什么!”她的母亲怒吼道
“是他没事招惹我的。”晦冷冷说道
“你没有母亲没人心疼!摔疼了我家宝贝我心疼!”
晦听着这句话愣了许久,是啊,她吃不饱饭没人心疼,摔到了手也没人心疼,冬天没有衣服穿的时候也没人心疼
“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…”晦低声说道
阿婆走到晦面前:“小晦…”
阿婆哽咽着说道:“你不适合这里了,你离开这吧…”
晦静静地看着阿婆,没说什么,转头就走了
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,会不会死
应该可以说是没人在意她去哪里,没人在意她是否活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