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怀疑
- 替嫁冷待三年,提离婚你哭什么
- 芋芋安
- 2176字
- 2026-08-09 08:53:05
傅砚深气得心一抽一抽的,善心大发伺候了她这么久,连照顾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这个女人,怎么就这么爱拈花惹草!
他眼底的寒霜叶疏梨完全感受不到,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,还卷走了大半的被子。
傅砚深懒得跟她计较,自顾自躺在大床的另一边,把被子扯过来一半。
两人这样同床异梦了半个小时,叶疏梨那边已经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,傅砚深还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
直到叶疏梨缩起身子,把剩下的被子全都卷到身边来窝着。
傅砚深就没见过这么怕冷的人,不爽地挪过去把她的肩膀扳正。
叶疏梨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,身体刚放平,又下意识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,裹着被子热乎乎地睡大觉。
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,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温度。
他面色一凝,转而将手掌附在她的额头上,掌心下传来滚烫的热源。
傅砚深齿间碾磨,真是要被气笑了。
叶疏梨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!
不是心心念念那个什么哥哥吗,自己烧死得了!
傅砚深背过身去不想管她的闲事,片刻后,卧室的安静又让他难以产生困意。
好像听不到叶疏梨的呼吸声了,不会真一语成谶了吧?
傅砚深又翻过身来小心地伸手过去谈了谈她的鼻息,感受到指尖的灼热,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。
咬咬牙从床头柜上拣来手机拨通了个号码,继而下楼去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。
磕磕绊绊也算是把药喂进去了,见叶疏梨烧得满脸通红,傅砚深也狠不下心摆谱,转身又去拿毛巾沾水给她降温。
私人医生匆匆赶到的时候,傅砚深杵在那儿活像个冷面罗刹,压低声音催促。
“快给她看看,药也吃了脸也擦了就是不退烧。”
医生过去检查了一番,皱紧眉头给她消毒之后挂上吊瓶输液。
注意到另一边面色铁青的傅砚深,医生弱弱地补充道:“夫人应该是有点营养不良,气血亏空,对药效吸收要比寻常人慢。”
傅砚深不言语,眸底晦暗如墨。
医生留下药嘱咐了几句就走了,傅砚深守在一旁等输液瓶里所剩无几时,生疏地给床上昏睡不醒的叶疏梨拔了针。
因为操作不当,血珠汩汩流出来,傅砚深手忙脚乱地拿棉球按住,静静看着女人细巧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住,下意识比对了一下。
她手指细长白嫩,骨节分明,被他握着都能完全盖住,一丝一毫都露不出来。
傅砚深无聊地把玩着,摸到她的中指异样的一处粗糙,凑近些看,竟然被磨出了茧。
淡淡的疑惑涌上心头,却被困意掩盖,折腾了大半夜,他另外抱了一床被子在大床另一边安然入睡。
第二天,傅砚深是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严重睡眠不足的他按了按酸胀的眼眶,长臂一揽,凭着肌肉记忆接通。
“呵!你还知道要接电话啊?给你发消息你就装死没看到,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!”
傅砚深有些诧异地眯起眼,手中的手机跟他是同一个型号,屏幕上跳动着“叶盛天”三个大字。
这是叶疏梨的手机?她们叶家习惯备注全名?
“这个月傅氏的钱怎么还没打到账上,你不会是动了点手脚自己私吞了吧?从小就小家子气畏畏缩缩的,一点也比不上你姐姐,沾了我们叶家的光才成的婚事,怎么,现在想把我一脚踹开了?”
“叶疏梨?说话!想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!别忘了你现在的生活都是谁给你的……”
那边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,叶疏梨无意识皱起眉头,嘤咛两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。
傅砚深手指微顿,毫不留情地挂断,打量着身边继续安心入眠的女人,把被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泛着淡淡红晕的小脸。
叶家的情况,似乎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。
对自己宠爱的女儿说话,会是这个颐指气使的态度吗?
……
叶疏梨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,刚清醒过来,印入眼帘的便是极具傅砚深特色的冷淡风装潢。
房间阔大明亮,却只有简约的黑白灰,显得冷冷清清的。
傅砚深已经走了,她也按部就班继续着之前的生活,每隔几天到孟家去陪双双画画,双双发现她偏好吃清淡菜系,小手一挥,立即请了个淮扬菜名厨来家里,给叶疏梨逗得哭笑不得。
她环抱住双双软乎乎的身体,有些好奇:“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呢?”
双双正摆弄着手上的油画棒,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因为我感觉你画的画,很温暖,很香。”
她比划着,尽力去想一些更贴切又像大人会说的话:“你画出来,就是真的有魔法世界,而且很可爱,鳄鱼先生也很可爱,青蛙小姐也是。”
“我在微博上看到你画的魔女克洛伊,治好了很多好朋友,她们会蹦蹦跳跳地去找克洛伊,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我也想要治好爸爸。”
双双在纸上画出一只肥嘟嘟的小鸟来,“爸爸就没有朋友,没有人愿意跟爸爸玩。”
“我有很多朋友,有一些是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要求,才过来跟我说话。”
“但是爸爸一直都很……”
双双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那个词叫什么,“反正,我想要带来朋友,和爸爸聊天,这样爸爸就不会晚上偷偷流眼泪了。”
叶疏梨有些讶异,“你是想叫我过来,跟你爸爸做朋友?”
双双点点头,片刻又严肃地摇头,“其实我是想让你教我爸爸画画的,可是他太笨了,画得很丑。”
“但是呢,我很聪明,所以书厘姐姐还是教我比较合适。”
说着说着,小姑娘还翘着鼻尖自夸起来。
叶疏梨被萌了一脸,伸手去挠她痒痒,双双笑得喘不过气来,扔了蜡笔跟她闹作一团。
透过眼角被笑出来的晶莹的泪光,叶疏梨看见门外静静端坐着的孟正青。
男人在家里穿着舒适的便装,同样打理得整洁得体,此时正温柔地笑着,看着女儿和她胡闹的模样。
不是所谓的孟臻黏人离不开孟正青。
事实是,经历了丧妻之痛被禁锢在轮椅上的孟正青,离不开双双。
作为局外人无意被浸泡在这样浓烈的亲情之中,叶疏梨怔怔地收回视线,感觉心脏有些钝钝的痛。
她呢,母亲因她而死,父亲恨不得她去死。
唯一可能的亲情,她必须要牢牢把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