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筛选！

大清洗后的第三天。

天使集团总部。第六十八层。

千凝霜站在全息星图前——但星图上显示的不是星系，而是天使集团的组织架构图。

一张巨大的树状图。总部在顶端，向下分出科研部、军务部、后勤保障部、物流部、太空农业部、财务部、人事部、法务部、外务部——九个一级部门。每个一级部门下面又有三到五个二级部门。总共四十二个部门。

四十二个部门——在过去三年里膨胀到了八万七千名员工。

大清洗——清掉了五十一人。

但五十一人只是蛀虫。他们手下的人——那些跟着蛀虫混日子的、能力不够但靠关系上位的、态度敷衍但没人管的——还有多少？

傻妞用了三天做了全面审查。

“老板。“

“说。“

“全员审查——初步结果。八万七千名员工中——核心岗位胜任者——约一万两千人。占百分之十四。“

“基本胜任者——约三万一千人。占百分之三十六。“

“不胜任者——约两万八千人。占百分之三十二。“

“剩余一万六千人——存疑。需要进一步评估。“

千凝霜看着那些数字。

百分之三十二——不胜任。

将近三分之一的人——在天使集团里混日子。

“他们怎么进来的？“

“三个渠道。“傻妞说，“第一——战争期间紧急扩招。标准降低。很多人只通过了前三轮筛选就被录用。第四轮到第九轮——跳过了。“

“第二——各国政府推荐。四十七个国家各推荐了一批'本国优秀人才'——其中部分人的实际能力与推荐材料不符。“

“第三——内部关系。老孙、老方那些蛀虫——在任期间提拔了一批自己人。这些人能力参差不齐，但忠诚于蛀虫而非天使集团。“

千凝霜闭上眼。

沉默了十秒。

然后睁开。

“全部清场。“

傻妞的棒棒糖停了。

“全部？“

“全部。“千凝霜说，“八万七千人——全部解除现有职务。核心岗位的一万两千人——保留。但需要重新通过考核才能复职。“

“其余七万五千人——全部重新考试。九轮筛选。从头来。“

“通过的——重新录用。不通过的——不予补偿。“

“不予补偿？“傻妞重复了一下。

“对。“千凝霜说，“之前天使集团裁员——有遣散费。这次没有。因为这次不是裁员——是资格审查。你的能力不符合天使集团的标准——天使集团没有义务为你支付遣散费。“

“这会引发——“

“会引发什么？“

“大规模不满。甚至诉讼。八万七千人里——有四十七个国家的公民。其中不少国家的劳动法——“

“傻妞。“千凝霜打断她，“天使集团的雇佣合同——第十七条。'天使集团保留在任何时候对员工进行资格审查的权利。未通过审查者——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，不承担遣散义务。'这一条——每一位员工在入职时都签了字。“

“包括各国外派人员？“

“包括。各国外派人员的合同——附加了'接受天使集团内部管理制度'的条款。签字——就是同意。“

傻妞沉默了一秒。

“老板。如果七万五千人同时被清场——天使集团的运转——会停。“

“不会停。“

“为什么？“

千凝霜微微一笑。

“因为——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“

第二天。

八万七千名员工收到了同一封通知——

天使集团全员资格审查通知

鉴于公司战略调整，全体员工须重新通过九轮资格审查方可复职。审查将于十天后在天河市“星辰大学“统一进行。

未通过者——不予录用。不予补偿。

审查内容：第一轮中文能力、第二轮灵能基础、第三轮深空环境适应、第四轮心理评估、第五轮团队协作、第六轮应急反应、第七轮专业技能、第八轮综合素质、第九轮忠诚度评估。

请于十日内报到。逾期未报到者——视为自动离职。

天使集团千凝霜

通知发出后——全球震动。

八万七千人。四十七个国家。同一天收到“你来考试，考不上就走人，没有补偿“的通知。

华夏的员工——大多数沉默了。他们知道千凝霜的脾气。也知道天使集团的合同第十七条。

美国的员工——有一部分立刻联系了律师。律师看完合同第十七条后——沉默了。

欧盟的员工——向各自国家的劳工组织投诉。劳工组织致电琪琳。琪琳的回复是——“合同是你们自己签的。“

日本的员工——最安静。因为他们从入职第一天起就在学中文。九轮筛选——第一轮就是中文。他们已经准备了两年。

十天后考试。八万七千人——从全球各地涌向天河市。

但——考什么？在哪里考？怎么考？

千凝霜在这十天里——做了一件事。

“傻妞。“

“在。“

“天河市东区。那块空地——多大？“

“约三平方公里。之前规划为'荧惑城二期'民用扩建预留地。目前空置。“

“够了。“千凝霜说，“我要你在那里——建一座大学。“

“建一座——什么？“

“大学。“千凝霜说，“专门用于人才筛选考试的大学。名字——'星辰大学'。“

“十天——建一座大学？“

“十天。“千凝霜说，“用机器人。“

傻妞的全息投影上，棒棒糖差点被咬断。

“十天建一座大学——不是不可能。灵钛合金预制件模块化施工——广寒基地的产线可以提供足够的模块。但——施工人力——“

“不用人力。“千凝霜说，“用机器人。天使集团的工业机器人库存——多少？“

“广寒基地——三百台。火星矿区——一千二百台。半人马座蜂巢——不归这边管。总计——一千五百台。“

“不够。“千凝霜说，“我要你造——二十万台。“

“二十万——“傻妞的声音破了音，“二十万台机器人？十天？“

“你的3D打印机——能造机器人吗？“

“能。但每台机器人需要约四百个零部件。二十万台——八千万个零件。以现有产线的产能——“

“产线不够——我来解决。“千凝霜说。

她伸出手。

法则之力从指尖涌出——不是向外释放，而是向内凝聚。她的身体开始——分裂。

不是比喻。不是幻觉。是——物理层面的分裂。

帝境极致。法则之力与天道相连。天道承认的——不只是她的力量，还有她的“存在“。法则之力可以复制她的“存在形态“——不是灵魂的复制，是肉身和意识的投影。

第一个分身——从她身体右侧走出。银白色长发。紫眸。黑色正装。一模一样。
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

第十个。第一百个。

傻妞的全息投影上，计数器开始加速——

一千。三千。五千。

一万。三万。五万。

天河市总部第六十八层的办公室里——站满了千凝霜。

一模一样的面容。一模一样的气质。一模一样的帝境之力。

五万个分身。

“傻妞。“五万个声音同时说——但只有一个声波频率，不重叠、不干扰、像一个人在说话。

“……在。“傻妞的棒棒糖彻底掉了。

“分身——每人负责一个区域。天河市东区——三平方公里。分成五万个施工单元。每个分身负责一个单元——用法则之力直接操控铁镍合金和灵钛合金预制件——施工。“

“同时——你的3D打印机全力运转。造机器人。造不了二十万——先造五万。五万分身每人操控一台机器人——机器人再造机器人。“

“滚雪球。“

“十天——够了。“

傻妞的全息投影上，金色数据流爆闪了三秒。

“老板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分身术——帝境极致的法则之力投影。每个分身的实力——是本体的多少？“

“百分之一。“

“百分之一——也是帝境。“傻妞说，“五万个百分之一的帝境——“

“够造一座大学了。“千凝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