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日常·向日葵
- 无限轮回:我有一座归墟空间
- 草莓banana
- 4787字
- 2026-08-09 09:4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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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拟花园在公共区域的北侧,秦烈用两百点灵能点扩建的。原来的面积只有二十平方米,现在扩大到了八十平方米,分成了两个区域。东侧是苏泠用灵能点兑换的观赏区,种着空间商城里买来的盆栽——绿萝、文竹、龟背竹,还有一棵矮小的橡皮树,叶子是深绿色的,边缘有细小的白边。西侧是秦烈自己开垦的花田,不是用灵能点买的现成盆栽,是从商城里买的种子——向日葵种子,一袋五十颗,花了十点。他种了四十颗,留了十颗备用。花田不大,大约三十平方米,土壤是空间商城的营养土,黑色的,松软,踩上去会陷。他用了三天时间松土、播种、浇水。水是从古树水潭里带回来的,银色水,还剩一小瓶,他舍不得用,用的是空间商城的普通水。
花开的那天,他带着凌玥去看。不是叫去的,是拉着去的。他的手握着她的手,手指从指缝间穿过去,十指交叠。她的手是凉的,他的手是热的。两个人从公共区域走到花园的入口,入口在走廊的拐角处,一扇白色的门,没有把手,推就能开。秦烈推开门,侧身让凌玥先进去。
向日葵开了。不是全开,是开了三十几朵。花盘不大,比成年人的手掌小一圈,花瓣是黄色的,花心是棕色的。花茎是绿色的,比手指粗一点,高度不到一米。向日葵不是朝着太阳的方向,花园里没有太阳,只有模拟的天光。它们朝着灯的方向,天花板的灯是白色的,但模拟的天光可以调色温,苏泠调到的是暖黄色,像黄昏。
凌玥蹲下来了。不是慢慢蹲的,是自然的,像在家里蹲下来捡东西。她的膝盖弯了,腰弯了,手伸出去。手指碰到了花瓣,花瓣是软的,滑的,像丝绸。她的指尖在花瓣的边缘轻轻摸了一下,不是摸,是碰。花瓣颤了一下,没有掉。
“真的很好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秦烈站在她身后,比她高一个头。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微微张开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她的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。她的耳朵露出来了,从头发里露出来的,耳垂是白的,不是红的。
“答应你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凌玥站起来。不是慢慢站的,是自然的。她转过身,面对秦烈。她的脸离他很近,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瞳孔不大,但亮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准备说话。她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抱住了他。不是搂,是抱。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去,扣在他的背上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头发散着,遮住了半张脸。
秦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下来。他的手按在她的背上,手指轻轻拍了两下。不是拍,是抚。笨拙的,像从没做过这个动作。
“谢谢你。”凌玥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出来。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的手从她的背上移到她的肩上,把她轻轻推开了一点,低头看着她的脸。她的脸在他的黑袍上蹭了一下,蹭掉了一道灰印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远处,柯野蹲在花田的边缘,手里拿着一个水壶。水壶是塑料的,绿色的,浇花用的。他把水壶的嘴对着向日葵的根部,浇了一点水,然后停下来,转过头,看着秦烈和凌玥的方向。他的脖子伸得很长,像一只偷看邻居家吃饭的鹅。
陆风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,拉链拉到领口。弓背在背上,箭壶挂在腰带上。他走到柯野面前,伸出手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陆风的声音不大。
柯野把水壶放在地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截用胶布缠着的过滤嘴,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“我这是关心。”他的声音含混。
陆风看着他。“你就是八卦。”
柯野把过滤嘴从嘴里取下来,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了。“我嫉妒什么?我单身我自豪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陆风看着他。“你昨天还在说想找女朋友。”
柯野把过滤嘴从口袋里掏出来,又叼回嘴里。“……那是前天。”
陆风没有接话。他把弓从背上取下来,握在手里,走到花田的另一边,蹲下来,看着一朵向日葵。向日葵的花瓣是黄色的,在暖黄色的光中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。他伸出手,用手指碰了碰花瓣。花瓣是软的,滑的。
柯野蹲在他旁边,把过滤嘴从嘴里取下来,塞进口袋。“你也单身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陆风没有看他。“嗯。”
柯野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截过滤嘴,没有拿出来。“你不想找?”
陆风把手从花瓣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“想。但等活着离开归墟空间再说。”
柯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“也是。”
两个人蹲在花田边上,看着向日葵。没有人说话。
林砚和夏晚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不是一起走的,是夏晚走在前面,林砚跟在后面。夏晚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,领口有点大,露出锁骨。头发散着,没有扎。她走到花田中央,蹲下来,看着一朵向日葵。向日葵的花盘不是正对着她,是歪的,茎被风吹弯了。她伸出手,把花盘扶正了,不是扶,是托。
“我以前在心理咨询室也养过向日葵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“后来枯了。”
林砚蹲在她旁边,和她平视。他的赤焰战刀别在腰间,刀柄朝外。老周的短剑也在。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夏晚把手从花盘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“因为我没有好好照顾它。那段时间抑郁症严重,连自己都照顾不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没有抖。
林砚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是热的,她的手是凉的。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,十指交叠。
“现在我照顾你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夏晚看着他。他的脸在暖黄色的光中显得很硬,颧骨高,下巴宽,眉毛浓。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瞳孔不大,但亮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安心。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林砚没有动,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。
秦烈和凌玥站在花田的另一边。凌玥的头靠在秦烈肩上,手和林砚的手握在一起,手指交叠。秦烈的手是热的,她的手是凉的。两个人没有动,只是站着。
柯野从花田边上站起来,把过滤嘴从口袋里掏出来,叼在嘴里。他走到秦烈和凌玥面前,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陆风跟在他后面,弓背在背上。两个人走出了花园。
苏泠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笔记本翻开在手心里,笔夹在耳朵上。她走到花田边上,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土壤。土壤是湿的,黑色的,松软。她站起来,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“向日葵,生长正常。土壤湿度适宜。”她合上本子,把笔夹在耳朵上。
沈寂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,领口有点大,露出锁骨。狙击枪背在肩上,枪托朝上。他走到苏泠旁边,看着她。
“你看什么?”苏泠没有抬头。
沈寂看着她的侧脸。“看你。”
苏泠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的脸在暖黄色的光中显得很硬,颧骨高,下巴宽,眉毛浓。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瞳孔不大,但亮。
“看完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沈寂点头。“嗯。”
苏泠把笔记本放进口袋,推了推眼镜。“走吧。”
沈寂跟在她后面。两个人走出了花园。走廊里的白光涌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两个细细的、靠得很近的影子。
赵敏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,左肩的绷带已经拆了,伤口愈合了。防暴盾背在背上,霰弹枪握在手里。她走到花田边上,蹲下来,看着一朵向日葵。向日葵的花盘很大,比她的脸还大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花瓣。花瓣是软的,滑的。
方琳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白大褂,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。手里拿着一管试剂,试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。她走到赵敏旁边,蹲下来。
“好看吗?”方琳的声音不大。
赵敏把手从花瓣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“好看。”
方琳把试剂瓶放在地上,伸出手,握住了赵敏的手。她的手是凉的,赵敏的手也是凉的。两个人蹲在花田边上,看着向日葵。没有人说话。
小雨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,袖子长了一截,卷了两圈。短剑抱在怀里,剑鞘朝上,剑柄朝下。她走到赵敏旁边,蹲下来,看着向日葵。
“好大的花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赵敏伸出手,在她头上摸了一下。小雨的头发是软的,像刚洗过的绒布。
小杰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校服,裤腿短了,露出一截脚踝。他走到小雨旁边,蹲下来,看着向日葵。他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碰了一下,缩回来了。
豆豆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连体衣,脚上套着白色的袜子。他走到赵敏腿边,坐在地上,看着向日葵。他的嘴微微张着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了。赵敏用袖子帮他擦了。
林溪从花园的入口走进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,袖子长了一截,卷了两圈。手里拿着那支断铅的铅笔,笔尖朝上。幼炎趴在她肩上,尾巴垂在胸前,末端的白毛在空气中轻轻晃动。她走到林砚和夏晚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们。
“哥哥,姐姐,你们在看花?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林砚松开夏晚的手,伸出手,在林溪头上摸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林溪笑了。她把铅笔别在耳朵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纸。画纸上画的是向日葵,不是一朵,是一片。花田,黄色的花瓣,棕色的花心,绿色的茎。她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字——“家”。
林砚接过画纸,看了一眼,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林溪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花田中央,蹲下来,看着一朵向日葵。向日葵的花盘正对着她,花瓣是黄色的,花心是棕色的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花瓣。花瓣是软的,滑的。她把脸凑近花心,闻了闻。没有气味,不是没有气味,是她的鼻子被实验室的气味刺激了,闻不到。
幼炎从林溪肩上跳下来了。不是跳,是滑。四条腿落在地上,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它走到向日葵的茎旁边,仰起头,看着花盘。它的尾巴竖得像一面旗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花茎。花茎是绿的,它的舌头是粉的。它舔了一下,缩回去了。不好吃。
林溪把幼炎抱起来,放在肩上。它在她肩上换了个姿势,头埋在她的肘弯里,尾巴缠上她的手腕。它的尾巴末端的白毛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扫过。
“哥哥,你会种花吗?”林溪的声音不大。
林砚把手按在刀柄上。“不会。”
秦烈从花田另一边走过来了。他站在林砚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,向日葵的种子,黑色的,小小的。他把种子递给林砚。
“种一颗。浇水,晒太阳。过几个月就开花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林砚接过种子,握在手心里。种子是凉的,不是冰的凉,是石头的凉。他把种子放进口袋里,和老周的信、智慧果、日记、画纸、睡衣、灵晶、虚空核心碎片、龙心晶石挤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秦烈转身走回凌玥旁边。凌玥还蹲在花田边上,看着向日葵。他蹲在她旁边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是凉的,他的手是热的。
“你会种向日葵了。”凌玥的声音不大。
秦烈看着她的手,她的手很小,手指细长,指甲剪得很短。“嗯。”
凌玥把头靠在他肩上。“等我们活着离开归墟空间,你种一片给我看。”
秦烈把手握得更紧了。“好。”
公共区域的灯从白天的亮度调到了黄昏的亮度。暖黄色的,像落日。花园的灯也暗了,模拟的天光从暖黄变成了深蓝。向日葵的花瓣在深蓝色的光中变成了暗黄色,花心变成了黑色。秦烈从地上站起来,把凌玥也拉起来。两个人走出了花园。林砚和夏晚跟在后面,林溪跟在后面,幼炎趴在她肩上。赵敏和方琳跟在后面,小雨跟在她后面,小杰跟在她后面,豆豆趴在赵敏肩上。苏泠和沈寂已经走了。柯野和陆风已经走了。
林砚走到沙发旁边,坐下。夏晚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幼炎从林溪肩上跳下来,走到林砚脚边,跳上他的腿,蜷进去了。它的尾巴从他的膝盖上垂下来,末端的白毛在空气中轻轻晃动。他伸出手,在幼炎的头上摸了一下。幼炎的耳朵是凉的,薄薄的,能摸到里面血管的跳动。
林溪从口袋里掏出画纸,放在茶几上。画纸上画的是向日葵,不是一朵,是一片。花田,黄色的花瓣,棕色的花心,绿色的茎。她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了一个字——“家”。她把断铅的铅笔别在耳朵上,走到林砚面前。
“哥哥,晚安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林砚伸出手,在她头上摸了一下。“晚安。”
林溪走回房间,门在她身后合拢了。公共区域的灯从黄昏的亮度调到了夜晚的亮度。冷白色的,像月光。林砚靠在沙发上,夏晚靠在他肩上,已经睡着了。他的手和她的手握在一起,手指交叠。她的手是凉的,他的手是热的。
他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光从墙壁里透出来,不刺眼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颗向日葵种子。种子是凉的,不是冰的凉,是石头的凉。他把它握在手心里。
“向日葵。”他在心里把这个词过了一遍。等活着离开归墟空间。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