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痴缠祈求，惊破所有认知

仓库那次反制后，顾言泽彻底变了。

苏晚不是没察觉他那道不对劲的目光，无论她走到哪里，那道灼热又直白的视线总会牢牢黏在她身上，却从不上前打扰。

她只当是上次的照片震慑住了他，让他不敢再轻易造次，压根没往深处细想。

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行事，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江亦辰和傅斯年之间，三言两语便能将两个骄纵的豪门公子拿捏得服服帖帖，完全没把顾言泽的异常放在心上。

苏晚本以为，顾言泽会一直这样安分蛰伏下去，直到这天下午。

社团活动刚结束，教学楼前人来人往，苏晚背着包独自往外走，刚走到僻静的林荫道，一道身影突然从侧边走出，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是顾言泽。

他依旧穿着干净规整的白衬衫，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，可平日里打理得纹丝不乱的黑发，此刻微微凌乱，额前碎发垂落，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矜贵。

眼神更是大变，没了从前的温润算计，反倒裹着慌乱的灼热，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几分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
苏晚脚步顿住，眉眼瞬间染上疏离。

顾言泽先开了口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，却还在强装镇定，目光紧紧锁着她：

“苏晚，你跟我来一趟仓库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“仓库”二字入耳，苏晚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，后背神经猛地绷紧，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冷冽与戒备。

【苏晚心理：果然，他根本就没死心。上次的震慑还是不够，这是不甘心，想换个地方反过来威胁我？】

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，指尖泛白，抬眸直直看向顾言泽，语气冷硬，带着十足的警告：

“顾言泽，你又想耍什么花样？上次我跟你说的话，你是一个字都没记住？”

她已经在心底做好了万全准备，只要顾言泽敢露出半点威胁的意图，她立刻拿出手机里的照片，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，绝不会再给他半点反扑的机会。

顾言泽看着她浑身戒备、如临大敌的模样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绯红，眼神下意识躲闪，却又固执地重新看向她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顺从，甚至带着一丝卑微：

“我不会威胁你，也不会坏你的事，更不会动你。就几句话，说完你立刻可以走，我绝不拦你。”

他的态度太过温顺，全然没了上次仓库里居高临下的凌厉与压迫，反倒像个束手束脚的犯错者，没有半分攻击性。

苏晚眉头微蹙，盯着他看了数秒，想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新把戏，沉默片刻后，冷冷吐出两个字：

“带路。”

顾言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，没再多说，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在小路上，气氛压抑又诡异。很快，便再次走进了那间偏僻昏暗、堆满杂物的废弃仓库。

顾言泽率先走进去，苏晚紧随其后，门刚一关上，她立刻后退两步，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，双手抱胸，抬眸冷声道：

“有话直说，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
她眼神锐利，时刻警惕着顾言泽的一举一动，手机被她不动声色地握在手心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可接下来，顾言泽做出的举动，却让她彻底惊掉了下巴，毕生难忘。

昏暗的光线里，顾言泽站在她面前，身形依旧挺拔，可脊背却不自觉地微微弯着，摆出了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脸颊、耳尖、脖颈一路蔓延开浓烈的绯红，眼神迷离又灼热，死死盯着苏晚，里面盛满了压抑已久的执念与渴求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
苏晚看着他这副全然反常的模样，眉头拧得更紧，心底的疑惑不断翻涌，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：

“顾言泽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别在这里装神弄鬼。”

顾言泽攥紧双拳，指节泛白，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，才敢抬眼对上她的目光，声音颤抖不止，却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吐露出两个字：

“打我。”

短短两个字，让苏晚瞬间僵在原地，瞳孔猛地放大，脸上的冷静戒备瞬间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可置信，整个人彻底懵了。

她在心里预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顾言泽的威胁、狡辩、反扑，甚至是低声下气的求饶，却唯独没有想过，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
苏晚愣了好几秒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浓重的错愕，语气都有些不稳：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
她甚至怀疑，是自己听错了。

顾言泽的呼吸愈发急促，脸色红得快要滴血，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，眼底的渴求与执念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往前半步，放低姿态，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：

“我知道很荒唐，但我求你，打我。”

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，全是压抑不住的痴缠与渴望，全然放下了豪门公子的骄傲、腹黑算计者的身段，满心满眼，都是想要被她强势对待的执念。

这一次，苏晚听得清清楚楚，一字不落。

她盯着眼前卑微祈求、满脸通红、浑身发抖的顾言泽，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仓库里，他被自己钳制时的战栗、事后那道痴迷的目光，

所有零散的疑惑瞬间串联在一起，拼凑出一个让她无比荒谬的答案。

那个心思深沉、冷眼操控赌局的顶级财阀公子，那个此前对她极尽算计的腹黑者，竟然真的对她，有着这般扭曲又偏执的执念。

长久的死寂笼罩着仓库，苏晚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冷静腹黑、万事尽在掌控的模样，瞪大了双眼，满心都是震惊与匪夷所思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一句：

“我操。”

却从未遇到过这般荒诞的场景，从未想过，自己当初一次震慑性的反制，竟然会让顾言泽产生如此极端的执念。

顾言泽看着她震惊到懵圈的模样，非但没有退缩，反而更加执着地向前一步，距离苏晚更近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依旧在固执地祈求：

“苏晚，我知道这件事很离谱，”

“我也试过控制自己，可我做不到。”

“自从上次仓库之后，”

“我满脑子都是你对我强势的样子，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你对我强势、对我狠一点，我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喉咙发紧，再也说不下去，只是眼底的痴迷与卑微愈发浓烈，

身体的战栗也越来越明显，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，满心都是眼前这个，能轻易掌控他所有情绪、牵动他每一根神经的女生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定定地看着眼前近乎失控的顾言泽，足足过了半分钟，才从极致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