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,她昨晚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半宿,回到家已经快凌晨,刚躺下没睡多久,就被敲门声吵醒。揉着眼睛打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公司的副总张涛,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红玫,你怎么回事?甲方刚才打电话来,说我们方案里有个数据错了,要是今天中午之前改不好,这个项目就黄了!”张涛把文件夹摔在玄关的柜子上,语气带着责备。
红玫的睡意瞬间没了,拿起文件夹翻了翻,找到那个出错的数据——是她昨天赶方案时,不小心把用户增长率的小数点标错了。她心里一紧,赶紧说:“张总,对不起,是我太马虎了,我现在就改,保证中午之前发给甲方。”
“你最好是这样!”张涛哼了一声,“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,要是因为你个人失误搞砸了,你知道后果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红玫靠在墙上,深深吸了口气。昨晚担心陈默的情况,又加上连轴转的疲惫,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转身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,开始修改数据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键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红玫盯着屏幕,手指飞快地敲击着,脑子里却总想着那条陌生短信——昨晚她犹豫了很久,还是没回复,可心里总惦记着,不知道那个发信人到底是谁,有没有真的能帮陈默恢复记忆的办法。
改完方案,发给甲方,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。红玫伸了个懒腰,感觉脖子都僵了,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,手机又响了,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您好,是陈默先生的家属吗?”电话那头是护士的声音,“陈默先生刚才试图下床,不小心摔了一下,虽然没什么大碍,但还是希望您能过来一趟,跟他聊聊天,稳定一下情绪。”
红玫的心又提了起来,赶紧说:“我马上过去!”
她换了件衣服,抓起包就往外跑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。路上,她给公司前台打了个电话,说自己临时有急事,下午可能要晚点到。
到医院的时候,陈默正坐在病床上,脸色有点难看,看到红玫进来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好好的怎么会摔了?”红玫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胳膊,没看到伤口,才稍微放心。
“想去找本书,没注意脚下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“这里太闷了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红玫看了看他头上的纱布,又看了看窗外:“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出院,要是想透气,我陪你在走廊里走会儿吧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红玫扶着他下床,慢慢走到走廊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,暖融融的。两人并排走着,没说话,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经常来医院看我?”陈默突然问。
红玫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嗯,你之前出任务受伤,我也来过几次,每次你都跟我说‘小伤,没事’。”
“是吗?”陈默笑了笑,眼神里还是带着茫然,“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。”
红玫心里有点涩,刚想再说点什么,手机又响了,是公司同事打来的:“红玫姐,甲方说改完的数据还是有问题,让你亲自过去跟他们对接,不然他们不放心。”
红玫皱了皱眉,看了看身边的陈默,又看了看手机,有点为难。“我现在走不开,能不能让技术部的同事先去对接一下?”
“不行啊红玫姐,甲方指定要你去,说只有你最清楚方案的细节。”同事的声音很无奈。
红玫深吸一口气,对陈默说:“我公司有点急事,得先过去一趟,晚点再来看你,好吗?”
陈默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,不用特意过来,我没事。”
红玫扶他回病房,又跟护士交代了几句,才匆匆离开医院。打车去甲方公司的路上,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里又急又乱——一边是重要的项目,一边是失忆的男友,她感觉自己像被拉成了两半。
到甲方公司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。甲方的项目负责人王总坐在会议室里,脸色不太好,看到红玫进来,没起身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红玫,你怎么回事?这么重要的数据都能出错,你们公司是不是没人了?”
红玫坐下,把方案放在桌上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:“王总,实在对不起,这次是我的失误,我已经重新核对过数据了,保证没问题,您再看看。”
王总拿起方案,翻了几页,然后把方案扔在桌上:“红玫,不是我说你,你们做项目能不能用点心?我们公司跟你们合作,是信任你们,可你们呢?接二连三地出问题,要是再这样,我们真的要考虑换合作方了。”
这话有点伤人,红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知道自己有错,但王总的语气实在太过分了。她攥了攥手心,指尖的刺印又浮现出来,一股韧劲从心底涌上来:“王总,这次的失误我承认,也向您道歉,但我们团队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努力,您不能否认。方案里的细节,我们改了不下十次,每次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,现在只是一个数据出错,我们已经及时纠正了,您要是因为这个就否定我们所有的工作,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?”
王总的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红玫会反驳。他盯着红玫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“行啊红玫,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。行,方案我再看看,要是没问题,就按这个来。”
红玫松了口气,心里却有点委屈。她不是故意要跟王总对着干,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团队被否定。
对接完方案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红玫走出甲方公司,感觉浑身都累,肚子也开始叫——她从早上到现在,还没吃一口饭。
路边有个卖煎饼的小摊,她走过去,要了个双蛋双肠的。等待的时候,她拿出手机,想给陈默打个电话,却看到一条新的短信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:“今晚八点,城郊废弃工厂,别告诉任何人,否则陈默永远都记不起你。”
红玫的心一紧。陌生号码的威胁让她有点害怕,但一想到陈默,她又咬了咬牙——不管对方是谁,她都要去看看。
煎饼做好了,她咬了一口,热气腾腾的,稍微缓解了点疲惫。她拿出手机,给李队发了条消息:“李队,陈默今天情况怎么样?我晚上有点事,可能晚点过去。”
然后她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公司的地址——她得先回公司把项目的后续工作安排好,再去赴那个陌生号码的约。
车开在路上,红玫看着窗外的夕阳,心里有点忐忑。她不知道今晚等待她的是什么,但她知道,为了陈默,她必须去。她是红玫,是带刺的玫瑰,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,她都不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