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菲妮娅女神雪城爱

世界树抽枝发芽的第五天，拉贝尔大陆的晨光里都裹着甜香。雪城爱刚帮繁音整理好新的魔法披风，就看见安琪儿女神独自坐在花仙堡的喷泉边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水面，连肩头的椿都蔫蔫地垂着花瓣，往日总在晨光里发亮的红色花萼，此刻竟透着点浅淡的透明。

这已经是三天里雪城爱第三次看到安琪儿女神这样了。前两日她撞见安琪儿女神在世界树底站到深夜，椿的花瓣上沾着细碎的光粒，像在悄悄消散；昨天午后，安琪儿女神给大家分花仙糖果时，连最熟悉的千韩的口味都记错了，只是笑着打圆场说“最近有些累“。

“安琪儿女神。”雪城爱放轻脚步走过去，喷泉的水珠落在她的裙摆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安琪儿女神回过神，眼底的失神瞬间被温柔的笑意掩去，可雪城爱还是捕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:“没什么，在看喷泉里的小鱼。”她拾手揉了揉雪城爱的头发，掌心的温度比平时凉了些，“小爱现在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守护者了，真好。”

雪城爱没有接话，只是盯着椿看了两秒--那片最外层的花瓣，在晨光里几乎要和空气融在一起。她心里忽然沉了一下，却没敢多问，只轻声说:“要是累了，就去休息会儿吧，贝瑞她们在草坪上放风灯，说要请你一起呢。”

安琪儿女神笑着点头，却没有起身，直到千韩抱着一捧刚摘的雏菊跑过来，清脆地喊着“安安”，她才顺着千韩的搀扶站起来。千韩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晃了晃:“我摘了你最喜欢的小雏菊，等下我们去做花环好不好？”

安琪儿女神的脚步顿了顿，才笑着应下，可雪城爱分明看见，她挽着千韩的手，悄悄攥紧了些，指节泛着浅白。

当晚，雪城爱实在放心不下，悄悄去了安琪儿女神的寝宫外。门没关严，她听见里面传来樁的声音，带着难掩的急切:“安安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，轮回的光已经开始在你身上蔓延，再不说，千韩她们会更难过。”“再等等。”安安的声音很轻，“千韩刚说想和我再去一次地球的公园，我想陪她把没做的事，再做一件。”

雪城爱的心猛地一揪，转身就往千韩的住处跑。她知道千韩是安琪儿女神最亲密的闺蜜，从地球到拉贝尔，她们一起经历了无数风雨，可安琪儿女神宁愿自己扛着，也不愿让千韩提前难过。

“千韩姐姐。”雪城爱推开门时，千韩正在给窗边的多肉浇水，听见声音回头，脸上还带着笑意，“怎么了？这么着急。”

雪城爱拉着她的手，把自己这几天的发现和刚才听到的话轻声说了一遍。千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，她踉跄后退一步，手里的小水壶“眶当”一声落在地上，水洒了一地，却没人去管。她的喉咙像是被酸涩堵住了一样，许久才发出破碎的声音：“她……她怎么敢自己扛着？”未等雪城爱回答，千韩跌撞着往安琪儿女神的寝宫跑，风吹散了她颊边未干的泪痕，雪城爱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
推开门时，安琪儿女神正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椿落在她的发间，花瓣已经透明了大半。看见干韩红着眼眶冲进来，安安愣了愣，随即轻轻叹了口气，眼底的温柔里多了些无奈: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”

千韩扑进她怀里，眼泪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襟:“安安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！”

“我只是不想你太早难过。”安琪儿女神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“这是初代守护的使命，我和椿，总要回归自然，为拉贝尔注入新的生机。”

雪城爱悄悄退出去，通知了其他伙伴。当菲尔、贝瑞、萨维利，还有伊瞳、淑馨赶到时，寝宫里的哭声已经小了些，千韩正坐在安安身边，紧紧握着她的手，眼眶通红。

安琪儿女神擦干千韩的眼泪，站起身，周身泛起柔和的粉色光芒:“既然大家都知道了，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雪城爱身上，满是信任，“小爱，这几天我看着你守护伙伴、守护拉贝尔，你早已具备成为女神的资格。现在，我以安琪儿女神的名义，将光明女神之位传给你，从今往后，你便是拉贝尔的菲妮娅女神。”

金光闪闪的女神徽章从安安掌心升，稳稳落在雪城爱的胸前，徽章触胸的刹那，世界树的枝条无声垂落，轻拂过雪城爱的发顶。淡金光芒自足底漫涌而上，她素白的裙据寸寸染作星穹，鬓角生出的花环缀着露珠--那是拉贝尔清晨所有的泪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安琪儿女神陪着千韩做了她想做的事一一起编雏菊环，一起在草坪上放风灯，一起回忆在地球的时光。千韩努力笑着，可每次转头擦眼泪的动作，都被安琪儿女神悄悄看在眼里。

黎明时分，世界树顶端的霞光如期而至。安琪儿女神站在霞光里，椿落在她肩头，两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千韩紧紧攥着安琪儿女神的手，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:“安安，我会想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安琪儿女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，又依次看向众人，“千韩，要一直保持你的爱心；伊瞳，守护你的美丽自信；淑馨，运用你的智慧；菲尔、贝瑞、萨维利，要陪着小爱；小爱，拉贝尔就交给你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，融入世界树的枝叶间。干韩望着星光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却还是用力点头:“安安，我们会好好的！”

雪城爱站在伙伴们身，女神的金光与大家的魔法光交织在一起。风里，似乎还留着安琪儿女神温柔的声音，而世界树的新叶间，一朵小小的山茶花，正裹着星光，悄悄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