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月走在回村的路上,心里头正犯嘀咕:“今天毕业典礼,听说分班结果出来了……佐助那小子,还有鸣人、小樱,居然真分到一个班了?还是卡卡西带的?啧,这配置,怎么听着这么耳熟。”
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自己跟自己搭话:“说起来,卡卡西那家伙,平时总捧着本《亲热天堂》,真能当好老师?别到时候教坏了小鬼们……”
正嘀咕着,眼角余光瞥见街角长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银白头发遮着半张脸,手里果然捏着本书,看得入神。
月脚步一顿,心里冒出个促狭的念头,放轻脚步凑过去,故意清了清嗓子,学着书里的腔调,捏着嗓子念:“哎呀,段君,不要拿人家衣服了,我会很害羞的~”
话音刚落,长椅上的人猛地一僵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合上,像被烫到似的往身后藏。卡卡西霍然回头,面罩下的眼睛瞪得溜圆,看到是月,耳根“腾”地红了:“你、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?!”
月憋着笑,看他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,又故意换了个低沉的男声,接着念:“香惠,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哪怕有了春治和小小月,你也是我心中的月光……”
“停!”卡卡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,抓着书的手都在抖,脑子里瞬间炸开——完了完了,被听到了!要是被学生知道他看这个,威严全没了!鸣人肯定会缠着问“老师这书讲了什么”,佐助会用那种“你果然很可疑”的眼神看他,小樱说不定会直接喊“色狼老师”……
他越想越慌,几乎是落荒而逃:“我、我还有事!先走了!”
月看着他踉跄着跑远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自己跟自己念叨:“啧啧,平时装得那么酷,原来这么不经吓。不过……这第七班,有他这么个老师,怕是真要热闹了。”
她踢了踢石子,转身往家走,嘴角还挂着笑:“有点期待了呢。”
宇智波月刚踏进家门,就看到止水坐在沙发上,手里摊着张报纸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听到动静,他抬眼笑了笑:“月,你回来了。”
月瞥了眼他手里的报纸,嘴角抽了抽——头条标题倒着印在眼前,明晃晃的“木叶经济增长报告”几个字反看得人眼花。她没直接点破,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:“嗯,刚回来。”
止水像是没察觉报纸拿反了,起身往厨房走:“回来正好,饿不饿?今天佐助分班考验过了,家里大人都去庆祝了,鼬估计要很晚才回,我给你留了点汤。”
月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心里嘀咕:还说不是在等我?报纸拿反了都不知道。嘴上却只是淡淡应了句:“还行,有点渴。”
止水端汤出来时,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下报纸边缘,终于发现不对劲,悄悄把报纸正过来,耳根悄悄泛红。月假装没看见,接过汤碗抿了一口,温热的味道熨帖了胃,也熨帖了心里那点故意憋着的笑意。
“佐助那小子,哈行吧。”止水在旁边坐下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月哼了一声:“也就那样吧。”心里却想着:明明自己比谁都在意,还装得这么淡定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空气里飘着汤的香气,安静得恰到好处。
月小口喝着汤,跟止水聊起任务时遇到的趣事——止水听得认真,偶尔插句话,眼底的笑意像浸了温水的棉花,软乎乎的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清理干净后,月往大床上一倒,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,睡姿算不上安分,腿还搭在了被子上。止水替她掖好被角,自己则躺在外侧,睡得规整,呼吸轻缓。
后半夜,鼬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终躺在了中间。左手边是熟睡的止水,呼吸均匀;右手边是月,发丝散在枕头上,像铺开的墨。他犹豫了一下,轻轻握住月的手臂,就这么保持着姿势,闭眼睡了过去——只是握着,安分又小心。
第二天一早,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。她睁开眼,先看到的是床的两侧空荡荡的,再转头,就见止水和鼬正在院子里练习手里剑,木靶上已经插满了飞镖,密集得几乎没留空隙。
“醒了?”止水回头冲她笑,“早餐做了味增汤和饭团,在厨房温着。”
月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臂,没太在意——大概是任务累着了。她摆摆手:“不了,我去外面买。”
鼬收了手里剑,擦了擦指尖:“家里有吃的。”
“不爱吃。”月说着就往外走,心里却在叹气:味增汤、饭团、烤鱼……天天吃这些,嘴巴都快淡出鸟了。她想念红烧肉的浓油赤酱,想念东坡肉入口即化的绵密,想念叫花鸡撕开荷叶时那股混着泥土香的肉味……可惜啊,这个世界连酱油的味道都不太对,更别说这些了。
走到木叶大街上,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,无非是鲷鱼烧、关东煮、拉面。月站在摊前犹豫了半天,最终买了份海苔饭团,咬了一口,味同嚼蜡。
“等哪天有空,自己琢磨琢磨吧。”她小声嘀咕着,往家走。至少,先试试做个红烧肉?就算味道不对,总比天天啃饭团强。
院子里,止水和鼬还在对练,手里剑破空的声音清脆利落。月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觉得,或许学着做顿像样的中餐,也算是给这日复一日的日子,添点不一样的滋味。
月把菜篮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,哗啦啦倒出一堆食材——带皮五花肉泛着油光,鸭腿肉裹着透明的保鲜膜,鸡翅装在保鲜盒里,还有一兜白白胖胖的松茸,沾着点泥土,透着新鲜气。
止水倚在门框上看她系围裙,指尖勾着围裙带子绕了两圈:“今天转性了?平时连锅铲都懒得碰。”
“再吃饭团我要成饭团精了。”月头也不抬地冲洗五花肉,刀刃落在肉皮上,咚咚咚剁成方块,“你们俩除了饭团就是炒蛋,再吃下去我味觉都要退化了。”
鼬从她手里接过剁好的肉,往锅里焯着水,蒸汽腾得他睫毛发湿:“需要帮忙?”
“不用,”月把奥尔良腌料倒在鸡翅上,抓着塑料袋来回晃,动作利落得不像新手,“看你们做了那么久饭,总该换我露一手。”其实心里正对着脑海里弹出的菜谱默念步骤——酱油两勺、冰糖一把、八角两颗,系统标的用量精确到克,连火候都标着“中小火慢炖40分钟”。
止水凑过来闻了闻鸡翅的味道,忽然笑了:“这香味……和平时的味增汤不一样。”
“那是,”月把腌好的鸡翅摆进烤盘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“等着开眼界吧。”转身又处理五花肉,冰糖下锅炒出琥珀色,肉块扔进去翻得油光锃亮,再泼上酱油料酒,咕嘟咕嘟炖起来,厨房瞬间被焦糖和肉香填满。
鼬站在旁边递碗递盘,眼神落在她翻炒的手上——指尖沾着点酱汁,动作却稳得很,不像第一次做的样子。他没多问,只是在她转身拿松茸时,默默把溅出来的油星擦干净。
等到红烧肉炖得酥烂,东坡肉扣在白瓷碗里颤巍巍晃,酱鸭腿泛着红亮的油光,鸡翅烤得焦香流油,松茸切成片扔进味增汤里提鲜……月把菜一盘盘端上桌时,止水和鼬都没动筷子,只是盯着满桌从未见过的菜色,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酱香。
“愣着干嘛?”月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止水碗里,“尝尝看,系统教的,保证比饭团好吃。”
止水咬了一口,肉汁在嘴里爆开,肥而不腻,甜咸刚好撞在味蕾上,他眼睛亮起来,又夹了一大块;鼬慢慢嚼着东坡肉,绵密的肉脂化在舌尖,忽然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月被看得不自在,往自己碗里扒饭:“看什么?系统技能,想学我教你啊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进碗里,混着红烧肉的油光,止水在旁边抢着夹鸡翅,鼬安静地盛了碗松茸汤,三个人的筷子在盘子里撞出轻响,月忽然觉得,比起天天吃饭团,这样的日子好像更像样些——至少,不用再对着味增汤发愁了。
餐桌上的气氛热络得像沸腾的水,止水捧着碗,筷子几乎没停过,一块红烧肉刚咽下,又夹起一块酥里脊,含糊不清地说:“月,你这手艺也太绝了……比族里的厨娘做得还香。”
鼬没说话,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——面前的小碗里堆着几块红烧肉,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了个精光。他抬眼看向月,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这些菜的做法,能教我们吗?”
月笑着点头:“可以啊,等我有空写个菜谱,你们照着练就行。”她夹起一块酱鸭腿,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,“酥里脊要记得挂糊时加淀粉,红烧肉的冰糖得多炒会儿,炒出焦糖色才好吃……”
两人听得认真,止水还拿出纸笔,把要点记在纸上,末了又补了句:“等你回来,我们做给你吃。”
月这才想起自己接了任务,筷子顿了顿:“对了,我明天要去汤之国出个A级任务,接送贵族,可能要去十几天。”
止水手里的笔停了,眉头微蹙:“十几天?接送贵族而已,用不了这么久吧?”
“没办法,是个爱享受的大名,”月无奈地耸耸肩,“说是要边走边看风景,遇到顺眼的地方还得停下来作诗,估计三两天的路,能被他走成半个月。”
鼬放下碗,语气平静却带着关切:“任务细节确认了吗?汤之国最近不太平,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吧,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就是护送,没什么危险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月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时,止水和鼬都来送她。止水塞给她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:“路上饿了吃,我照着你昨天的做法,做了点酥里脊,用真空袋封好了。”
鼬递过来一个卷轴:“这是汤之国的地图,标了安全路线,有情况用飞鸽传信。”
月看着两人眼里的担忧,心里暖暖的,笑着挥挥手:“走了,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汤之国的特产。”
去往汤之国的路途比预想中更平静。火之国境内国泰民安,路边田埂里的农人忙着耕作,集镇上的商贩高声吆喝,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——水门执政这些年,将村子治理得井井有条,不仅流民绝迹,连曾经零星出没的匪患也销声匿迹,忍者们巡逻时更多是维持秩序,而非战斗。
出了火之国边境,空气里才多了几分不安定。果然,行至汤之国接壤的山林时,一小股流浪忍者试图偷袭贵族队伍,月没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他们,刀刃上的血珠还没滴落在地,就被她用苦无精准挑飞。
护送任务完成后,月本想在汤之国的温泉小镇好好放松几天,刚走到热闹的街市,鼻尖却突然萦绕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那味道混在温泉的硫磺气里,带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,绝不是寻常屠宰场该有的气息。
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,随即又挂上若无其事的笑意,像个普通游客般在人群里穿梭。趁人不注意,她悄悄退到巷口,几个起落便隐入了城郊的树林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,几乎凝成实质。月结了个变身术,化作一只灰扑扑的小仓鼠,顺着树干灵活地爬上树梢,借着枝叶掩护往前窜。
穿过层层密林,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——林间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,血流成河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而空地中央,站着个打扮诡异的男人。
那男人留着一头油腻腻的灰紫色头发,像抹了层劣质发油,身上穿着件黑红相间的褂子,下摆绣着扭曲的符文,活脱脱一副邪教徒模样。他手里拖着一柄巨大的飞镰,镰刃上的血珠正往下滴,在地面画出蜿蜒的红痕。
“赞美伟大的邪神大人!”男人突然高举飞镰,声音尖利又狂热,“这些祭品多么新鲜!您一定会满意的!能成为您的食粮,是他们毕生的荣幸!”
他俯身,用手指蘸着地上的血,在空地上画起古怪的图案,嘴里念念有词,尽是些晦涩难懂的溢美之词。那些死去的人在他眼里,仿佛只是没有生命的物件,连一丝怜悯都欠奉。
月趴在树梢上,小仓鼠的眼珠里映出男人疯狂的侧脸。她无声地磨了磨牙——好家伙,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。
风穿过树林,卷起血腥味和男人癫狂的祷词。月悄悄调整姿势,爪子扣紧树枝,等待着出手的时机。这趟汤之国之行,看来是没法好好休假了。